南宋《盥手观花图》里的女性形象佚名
福州南宋黄昇墓出土女性服饰大袖
叶适:夸人要真诚更要抓特点把“应酬之作”写成“文学经典”
叶适在女性墓志中多次表达了他的创作观,如《高夫人墓志铭》云:“古之妇人,德善以位登,功烈因事显,书传所载,固瑰异俊哲,非凡女子也。屏梱内常事细行,直不足录。今之铭妇女,大抵依放之云尔,外属至亲,褒叙而已,词无抑扬,则于铭尤难。”
贤内助是古代女性主要品德?
不!叶适赞美的是这些“异质”
曾巩曾说过“古者公侯,卿大夫士,非惟外行淑也,盖亦有闺门之助焉”。成为男性的贤内助,是古代衡量女性贤德与否的重要标准,但其所助的,也仅限于内事。而叶适描写女性墓主时,大多将视角投注在她们“步出闺阃,直接参与外事”方面。
步出闺阃,参与外事
在《孺人周氏慕志铭》中,叶适即写了周氏帮助丈夫打理外事之才干。“君教永嘉,方倾身与士接,夜诵满廊户烹棻搅糜,鼓三伐,共食已,乃揖就睡。夫人常鬻假称具无难色,士誉君之贤,则及夫人。将别,小学子翘敏者,怀以果饵,储以方笔,或总其角,或束其带,顾恋依依,尤以夫人为有恩”——俨然一位优秀“助教”。
写应懋之妻林氏,“敏察有智,能助其夫,非止以妇职为顺也”(《夫人林氏墓志铭》)。又写臧氏“察士之材否,使其子择而后从”。(《故太硕人臧氏墓志铭》)。臧氏是叶适好友、诗人杨万里的岳母。
上述女性是作为协助丈夫参与外事的角色,叶适女性墓志中还描写了直接独立主持外事的女性。如黄岩丁世雄夫人戴氏,在丈夫去世,儿子外出求学期间,独自整饬旧屋,搭建新房,“而夫人翻拆旧庐,敛工所材。比归,则高屋长梁,瓦染奂然矣(《戴夫人墓志铭》)”。这放在现今社会,恐怕能做到的女性也不多见。
叶适这种打破传统男主外、女主内格局的书写方式,展示了宋代女性不同凡俗之处。此类女性之所以能走出围阃,参与外事,主要因为叶适笔下所描写的女性形象大多出身于官宦之家,她们拥有普通妇女难以达到的才华学识,这是她们能够步出闺阁,参与外事的前提条件。同时,这也能说明宋代女性地位有大幅上升。
三观超正,有主张
《宋故孟夫人墓志铭》写门人孟猷之母,“当家事,精密有断,近智士丈夫所为也。”
写刘必明妻徐氏之贤,“父死母将以嫁姑子之富者。夫人讶未成服,问知其故,号恸殂绝,久而后苏,家乃止不敢言。终丧,兄徐扣其意。夫人曰:‘为富人妻,我不愿也(《夫人徐氏墓志铭》)”。以不愿为富人妻的婚姻观,显示徐氏的过人之处,且不从母命的气度,亦是不同凡俗之处。
才华气度超过一般男子
叶适写陈傅良妻:“过洞庭,管押者忽告:某所行李有盗。家人皇骇。夫人笑曰:郎如是,所失不过财物。若贫,即不失矣。夫仕上皇,力谏不听,乞致其仕,下殿即行。新天子嗣航,惫召使至,俄复罢。往来业业数月,夫人率男女欢笑相随,曰:以为高则余不安,以为罪当逐则宜尔(《张令人幕志铭》)”。张氏之气度,令人敬佩。又如他写温州人林善补的母亲陈氏,就写出了她的深明大义。
写作手法多样的花式夸赞
不同表达让女性形象更丰满
多间接叙述
如写应懋之妻,以应君书信内容为载,写出“林氏恭约苦节,在群,乘和乐:慈子,训之严:操下,接之恕。处家日,未尝降堂序。敏察有智,能助其夫,非止以妇职为顺也。夫世之欲荣官显仕者,无不致厚其妻子。而士亦有固穷甘约,至冻馁其妻子而犹不得为薄者,彼诚知其所以厚之不在彼而在此也。”(《夫人林氏墓志铭》)
如通过儿子描述母亲。“吾母临海钱氏,三王之孙也,而以儒显”(《夫人钱氏墓志铭》)。又《陈处士姚夫人墓志铭》描写陈耆卿(1080-1236)母姚夫人亦是采用此方式。叶适以大段叙述性文字,辅之以实例,人物形象塑造上更加生动,富有趣味。
多侧面烘托,力求行文曲折跌宕
欲写妻先写夫,欲写母先写子,以夫、子之行为事迹进行侧面烘托,行文更加曲折。写门人王植妻庄夫人从王植求教于己学起,其中写王植刻苦读书场景,“匿姓名,舍辎重,从余穷绝处,水村夜寂,蟹舍一渔火隐约,而立之执书循厓,且诵且思,声甚悲苦(《庄夫人墓志铭》)。”以烘托法侧面摹写,比平铺直叙更能打动读者。
多用议论,借志表达个人思想
叶适在夸赞女性品行时,如前人王安石般好发议论,但王安石仅就事论事。叶适则借机表达个人思想,如事功思想、家庭观念、女性观等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