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国目前已有十分成熟的国际贸易经验,以美国为例,中美之间的大豆贸易主要是发生在美国农民、国际贸易商和中国油厂(中国大豆进口商)之间。
图为大豆国际贸易流程
第一步:美国农民点价卖货,相对CBOT某月期货和贸易商确定一个升贴水(basis),在一定期限内农民自行选择约定合约的期货价格,减去贴水即为农民得到的大豆销售款。贸易商向农民收购大豆,农民点价同时在CBOT卖出相应期货合约进行保值,该过程完成后贸易商手中持有大豆现货多头和相应期货空头。
第二步:贸易商计算自己的成本和利润,确定向中国油厂的升贴水(basis*)报价,并和中国油厂签订出口合同。农民的点价卖货与中国油厂的点价买货正好是相对过程,贸易商的作用就是赚取其中的升贴水价格。
第三步:中国油厂接受升贴水报价,并在一定的期限内在CBOT上购买相应数量的期货(CBOT*,点价),点价的过程主要基于对行情方向的判断和对期货点位的认可,采购的最终成本是期货点价和升贴水之和。
第四步:中国油厂将大豆多单转单给贸易商,和贸易商确定平仓价格,贸易商借以平掉手中的期货空头。在此前后,贸易商将相应数量的大豆现货转移给买方,该过程完成后贸易商手中的大豆现货多头和期货空头同时平仓了结。
图为中国进口美国、巴西、阿根廷大豆数量变化(单位:吨)
图为中国进口大豆占比
图为中国大豆进口量变化(单位:万吨)
B中国油厂采购计划
对于中国油厂来说,首先在CBOT市场买进期货,接着敲定期货平仓价格转单。但为了锁定利润,同时还要在大连商品市场上卖出保值(连豆粕、连豆油期货),以此完成对压榨利润的锁定。
整个套保环节当中最重要的是头寸的管理,需要动态地调整期货头寸使其与现货头寸相匹配。净头寸为现货头寸(多头)和期货头寸(空头)的差值,而控制净头寸(即风险敞口)的大小就是风险控制的阀门。一般来说,行情明显看跌时,将净头寸控制在零左右;行情明显看涨时,可适当放大净头寸;行情方向不明时,将净头寸控制在小量水平。
C压榨利润和基差的关系
压榨利润在企业采购的过程中需要重点考虑,利润一般呈现宽幅波动状态,年内波动区间不断收窄并且逐步上移,另外各个月份合约对应的盘面榨利走势基本趋同。利润计算方式如下所示。
豆粕的销售常常采用基差销售的方式,油厂通过这种方式能够很好得锁定利润,进而规避价格波动所带来的风险。要理解豆粕基差的交易逻辑,首先要了解油厂榨利的视角。
图为广东进口大豆压榨利润
压榨利润的推导过程如下:
T1时点,D为进口大豆成本,A1为期货M2001价格;T2时点,B为豆粕现货销售价格,A2为期货M2001价格。
假设不考虑豆油头寸;油厂管理10—1月份压榨利润头寸,那么,T1时点,油厂买入进口大豆D,同时在A1价位做空M2001,即油厂锁定盘面压榨利润E=A1-D,(需要注意的是,10—1月的油厂头寸全部对应1月盘面套保);油厂对外销售豆粕基差为C+M2001(基差C可以是10—1月当中月份,对应期货合约是M2001);T2时点,买基差者在A2价位点价,锁定采购成本:C+A2,油厂同时平空单,相应地,油厂获得豆粕销售收入B=C+A2。
在T2时点定价后油厂的盈亏情况:现货头寸盈亏=豆粕销售收入-原料成本=B-D=(C+A2)-(A1-E)=(A2-A1)+(C+E);期货头寸盈亏=A1-A2;总盈亏=现货头寸盈亏+期货头寸盈亏=(A2-A1)+(C+E)+(A1-A2)=E+C;油厂整体利润=盘面套保压榨利润+豆粕销售基差,而实现E+C的最大化是油厂的经营目标。
D基差运用
期货市场与现货市场存在一些差异,但因为基本面相同趋势又是一致的,也因此诞生了基差的研究和交易。2000年后,随着大豆贸易国际参与程度加深,国内市场经历了几波洗礼,近几年,豆粕基差采购已经十分成熟,但在基差运用上,市场分化也十分明显。在沿海地区,很多大的厂商通过基差管控风险,提高采购效率,但它其实增加了采购的难度,过去一口价只需要对一个价格进行理解,但现在涉及三个价格的判断——现货、期货、基差,而市场参与度的成熟进一步加大了采购难度。
对于中小饲料厂来说,参与基差采购的意愿较弱,但市场竞争环境已经越来越激烈,饲料需求放缓,原料波动加剧,原料风险成本管控意义越来越大,对于企业来说也是增强竞争力的手段。
基差主要决定于持仓成本,并与供求状况和市场套利行为有关。市场上商品的供求关系也较大程度地影响着基差,市场上商品供过于求时,现货价格低于期货价格;供不应求时,现货价格高于期货价格。影响基差的其他因素还包括季节性因素、上年结转库存、当年产量预测值、替代品的供求、国外产量和需求、仓储设施和费用、运输条件和成本、保险费、国家政策以及市场心理因素等。
对于企业来说,跟踪地区各油厂到港、开机、库存等指标,能够更好得判断区域供求关系,进而对基差强弱有更为准确的推断。